“唉呀,爸——”
“出去出去!小心被感染。”
老艾刻意背对女儿,捂住口鼻,挥手驱赶,“小病小痛,去什么医院!”
艾荔荔屡劝无果,十分头疼,无奈妥协,“行吧,再观察一晚,如果明天还不退烧,必须去医院!过两天就是春节,病歪歪躺着,能高兴?你休息吧,我去收拾厨房,有事就喊。”
老艾扭头,目送勤劳孝顺的女儿,越来越深刻意识到、那是自己晚年唯一的依靠,感慨且欣慰,叮嘱道:“下雨天冷,收拾完了早睡觉,莫在厅里晃悠,天井风大得很。”
“知道啦。”
——假如荔荔是儿子,我将死而无憾。膝下无子,是老艾毕生的遗憾。
父亲病倒,艾荔荔承担了一切活,忙里忙外,洗完澡不放心,轻手轻脚探查父亲体温,发现体温没继续上升,才敢回房,为酣眠的母亲盖严实被子。
这时,秦朗来电。
“小艾同学?”
秦朗模仿压着嗓子,“不方便聊天么?”
她披上羽绒服,整理被母亲弄乱的桌面,“我爸怕传染,安排我妈跟着我睡。”
秦朗远在北市,室内有暖气,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关切问:“伯母在睡觉啊。伯父痊愈没?”
“低烧两天了,劝他去医院看看,就是不听。”
她苦恼吐槽,“我请舅舅、姑姑出面劝,他也不听,真是越老越固执!韩老师怎么样?”
秦朗窝在沙发里,舒展长腿,“我爸前脚跟我妈办完离婚手续,后脚就跟小三领了结婚证,把我妈和姥姥姥爷气得够呛,这个春节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