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她走出房门,惊讶看见父亲仍坐在昨晚的位置上,仰面靠着藤椅,闭着眼睛。
花甲老人,无声无息,瘫坐在藤椅里。
“爸?爸?”
女儿终究关心父亲,被吓得精神一凛,瞬间清醒,飞奔过去摇晃,“爸!你怎么了?没事吧?”
老艾缓缓睁开眼睛,想起身,却面露痛苦。
“你昨晚没回房睡觉吗?”艾荔荔暗中松口气,睡了一觉,气消不少,暂时顾不上冷战,“一把年纪了,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老艾忍痛,尝试了几次,半边身体却动弹不得,眼神回避了女儿带着红肿巴掌印的脸颊,“咳咳,坐着坐着,不小心睡着了。哎哟,着了凉,受寒,肩周炎犯了。”
艾荔荔板着脸,搀扶起黑瘦的残疾父亲,“你一犯肩周炎,就得卧床休养,家里的活没人干,我就得请假。这个星期,学校要军训,理论上不给请假的。”
“爸老了,不中用,又连累了你的学业。”老艾面无表情,哀怨嘟囔,“你要是不想请假,就算了。”
艾荔荔气不打一处来,“那果园鸡场和菜地谁管?让鸡饿死?今天还得给机关食堂送菜。行了,你躺下休息,待会我打电话求班主任通融通融。”
于是,这天,秦朗没有听见艾家的狗叫声。
他在阳台,逗猫玩,逗啊逗,一直到保姆提醒再不出发上学就要迟到,才出门。
到了学校,领取军训服时,班主任问:“艾荔荔家人生病,请假了。谁离得近?把军训服给她捎回去。”
秦朗立刻举手,“老师,我是她邻居。”
傍晚,秦朗第二次去艾家,依然被两只狗拦在果园外。
他发微信,良久无回音。
想打电话,又觉得打扰。
最终把军训服挂在铁丝网上,留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