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半信半疑,两人合力,十来分钟搬完,她把院子仔细扫了一遍。
艾荔荔擦擦汗,关闭车厢门,把驾驶座上的东西递给秦朗,“你相机收好。”她上车,启动,扬声告别:“老师,再见,我先回家啦。”
韩燕在沟通挑选保姆,腾出手挥了挥,“慢点开,路上小心。”
灌溉渠内水声哗啦,三轮车逆流而上,行驶在稻田间,消失于绿意盎然的山坡拐弯处。
真住在山脚下啊?
秦朗立于门口,肩宽腿长,洁净的黑色冲锋衣沾了灰尘,俊朗面庞满是少年朝气,眺望暗忖:住在那种地方,够偏僻的。房东说,她爸是瘸子?丧失劳动能力了?她妈妈呢?
电动三轮车载着红砖,拐弯后,开始载重爬坡,稍显吃力。
须臾,荔枝果园映入眼帘,林间有散养鸡,成群结队,或卧地休憩,或分散刨食,咯咯声此起彼伏。
随后,一座青砖灰瓦的老式宅院,即是艾家:背靠山坡,门口是院子,左侧是果园,右侧与院子前是菜园。鸡舍建在果园入口处。
褪色的青砖、斑驳的瓦片、红漆木门与铁制窗棂、鸡鸣犬吠。
上世纪风格的宅院,饱经风雨,早已破旧,这一小片天地,仿佛停留在了旧时光。
“汪汪汪~”
三轮车停在鸡舍旁,狗叫声响起,两只田园犬摇着尾巴,兴奋奔向小主人,亲昵贴近,人立起来扑腾。
“大黄、小黑,别闹。”艾荔荔下车,拍拍狗头,打开车厢准备卸砖,听见身后传来“哒哒哒”脚步与欢快呼唤声:
“荔、荔荔!”她的母亲,钱二妮兴高采烈,嘴里含着糖,含混不清,大喊:“荔荔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