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托。”艾荔荔把一摞纸浆蛋托放进竹子编织的菜筐里,给砖块腾位置。
秦朗把单反带子从手腕解下,搁在三轮车驾驶座上,“你载着这些东西干什么用?”
艾荔荔拿出一副劳保手套戴上,“送菜用。我家有小规模的果园、菜园、养鸡、养蜂,攒够了蔬菜鸡蛋就卖给机关食堂。”
“机关食堂?”
“嗯,我家贫困,政府扶贫组织关照,让贫困户创收。”
艾荔荔走到红砖堆旁,把尤坤扯下的塑料布拽开,轻轻踹了踹砖堆,没发现蜈蚣,遂开始搬砖。
秦朗生长于京市,家境优渥,第一次认识贫困家庭的同龄人,此刻不知该如何接茬。他看对方平静坦然,毫无难堪之色,顿了顿,弯腰学着搬砖。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这点活,我自己可以。”艾荔荔手脚麻利,把砖堆放在车厢内,暗忖:看你的言行举止,估计平时没干过活。
秦朗埋头搬运,懒洋洋说:“我妈吩咐搭把手,偷懒得挨骂。”
艾荔荔意欲道谢时,铃声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父亲。
她在生气,没接,掐掉来电继续忙活。
几秒钟之后,铃声又响:仍是父亲。
一分钟后,铃声再响。
秦朗纳闷问:“为什么不接?”他鬼使神差猜测:刚才在水渠旁,你边接电话边哭,是因为这个人吗?
吵怕了,不敢接。谁不想跟父亲和平相处呢?艾荔荔害怕爆发争吵,撒谎答:“广告推销,懒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