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站在门口,白色的帕子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他猫着腰眯着眼,探头探脑地往里
望。
他是在找人。
而这里也只住一个人。
习惯了地牢里昏暗光线,猛一见到这样的杨广,只会让人眼花,视线在一时间无法调适。
更何况是何大人那双昏花老眼呢?
“王……王爷……”他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角落喊了一声。
那里似乎影影绰绰有个人。
果然,人形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把那身铺盖在身上的那床油毡给掀开了。
又是一股臭气弥漫。
何大人几乎要屏过气去。
但这一次,他没用手绢来抵挡,反而是低眉顺眼地站在牢内,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哦……是瑞良啊。”角落里传来的声音很木讷,听不出半点的的欣喜。
这个人已经在这里关了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间除了一次提审,他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因为没人来看他。
尽管他在外时是前簇后拥,一呼百应。
但在这里,只有老鼠臭虫与他作伴。唯一能见到的人,也只是每日饭点时,从门下伸进来
的一双送饭的手。
浑浑噩噩中,他忘记了时间,时间也忘记了他。
他就是那位肃亲王,耆善。
一只老鼠从草垛里蹿出来,一头就撞到了何大人的官靴上。老头子吓得跳起脚,赶紧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