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崢一个哆嗦,脸白了。那件小黑屋是他刚进颐和园时,第一次经历的牢狱之灾。因为不
听话,他和毓峰被投进了藏于宫殿一隅的小黑屋里。那是多年没人动过的地方,慢是粉尘和蜘
蛛网,光亮只在开门的那一瞬间透射进来,其余的时候就是黑暗。
他们拼命地踢门,喊人。可是外面明明有人,却不帮他们开,而是一个劲要求他们安静。
“阿哥啊,别闹了,哭够了,奴才们就把你们放出来!!”
房间很黑,外面的人越是劝,他们在里面就哭得越兄。毓崢牢牢地抱着弟弟,两个人同时放声大哭。最后哭累了,睡着了,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一天,他第一次感到离开父母他们是孤立无援的,第一次感到四周是危机四伏的。他惊恐地发现,那些大人和善的表情下,是异常凶恶的内心。
他觉得他们很可怕,也同时发现自己很脆弱。
天上,一群白鸽掠过,鸽哨声从远到近,再慢慢远去。
“我想我妈妈。”毓崢看着老头说。
“唔……”老头讪讪地踩灭了烟,拿起家伙继续扫地。
“我妈为什么不来看我?”他声音放大了问道。
老太监局促地看看周围,然后一边慢慢地移动扫帚,一边说:“娘娘要生孩子了,身子重。”
“生孩子怎么生这么久?”
“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哟?”老太监看着他小声说:“母亲都得怀胎十月,才能一朝分娩
呢。”
毓崢低下头,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算。
“阿哥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