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在美国时我无时不刻都在恨你!可是现在,我恨不起来——”
溥铦沉默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对不起你。”
“你不必讲这些便宜话。我了解你,其实你心里一点歉意都没有,可能还觉得我贱,不要脸,一切都是自找的。”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满脸是泪,“你不过就是想拿这些话稳住我,免得我去跟你老婆告密,对不对?”
“没有的事。”
“你不必装出一副心怀愧疚的样儿,你根本就装不像!”她说。
“……”
“从今以后你继续做你的好丈夫好父亲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打扰你的生活,”她松开他,扳过他的脸,“可是今天,让我好好看看你,再看看你的样子……”
溥铦凝视着她那双伤感绝望,仍不失美丽的眼睛,心里一阵心酸。
他撩过她额头上的一绺头发,轻声问:“你还会回来么?”她摇摇头,再次抱紧他,默默地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推开他,用旁边的窗帘蒙住自己的眼睛。
“你走吧……”她说:“把我忘了吧,只要记住过去的燕子。虽然我知道她在你心里也不光彩,但至少她的样子比我现在的样子要美好得多……”
“你来这儿干吗?”电梯门打开时,润名看见他大惊失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