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又偏西了几寸,到了路口,溥铦坚决不要罗培德到了,他硬说自己酒已经醒了。老罗拗不过他,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喊道:“小心点!”
那时,溥铦的脑袋已经被罗培德所谓的“指点迷经”给搅成一团乱麻,意识基本上已经混乱,唯一在动的脚也是因为本能才会向前挪动。
来到公寓前,他呆立了好一会儿,心中蓦然充满了惶惑。说实在的,他不大想进去,可又不知道自己现在不进去,又该该到哪里去。
门开后,客厅里半明半暗的色调从里面透射出来。那是种很暧昧昏黄色,很容易让人意志消沉。而溥铦心里一直带着这样的情绪,所以看到如此场面,他的困窘更被烘托得淋漓尽致。
溥铦走进去,发现茶几上放着一盏煤油灯,黄色光晕的边缘正好触及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他马上警觉起来:“谁?!”
那人吓了一跳,随后猛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她才调顺了呼吸,没好气地转身回应道:“我!傅文雪。”
柔柔的烛光本应让她脸上的线条更加柔美,没想到却把她不耐烦的神情映照得清楚。整张脸在这么暧昧的光线下看起来很不和谐。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死我了都!”她以便用手还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愤愤地说。
溥铦没想到会遇到她,心有点乱,楞了半天,才找到过去说话的口吻,道:“有什么好吓的,除非是做了亏心事。”
“胆小,行不行?被吓到了,行不行?为什么这样看我,难道被水呛了也有罪呀?”
“你房里没水?”他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