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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了周进。

他以前跟老张走得近,或许认识他的家里人?就算不认识,至少他的号码还没被拉黑。

一想到这,我就冲到二楼,咚咚咚敲他的宿舍门。

他似乎已经睡了,敲了很久也没来开门。走廊里穿堂风呼啸着吹过,把我冻得一个激灵。

出来得急,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快深夜12点了,身上穿的睡裙并不能给我提供足够的保暖。

正要撤回楼下添衣服,门忽然开了。

周进睡眼惺忪把门开了一小条,从门缝里问我:“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直接说:“你师父过世了,你知道吗?”

他呆呆地“啊!”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前天晚上。”又一阵饱含湿气的冷风吹过,我牙齿打了架,“小张……就是你师父的女儿,说他前天手术失败,去世了,多的不肯说。我多问了几句,她就烦我了,把我拉黑了……”

“你进来说吧。”周进打断我,大敞开房门,“别冻感冒了。”

“没事,我还顶得住。”我骨头缝都在哆嗦,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大半夜敲人门已经不像话,再进门就真的太没有分寸了。

周进没有劝,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条卷得整整齐齐的行军毯,递给我:“披着吧。”似乎怕我不接,他补充说,“夏天洗晒过,收在柜子里,干净的。”

用料扎实的墨绿色毯子围在身上,立刻就不冷了。

我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举着手机示意给他看:“看,小张已经把我拉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