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的屏幕像素不高,我也能看出他脸红了。
唇红齿白的少年啊……最终也会像杨建华那样垂垂老去。所有的“小白杨”,终将变成“老杨”。
突然跃入脑海中的想法,让我觉得鼻子一酸。
我笑不出来了。
我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秦嘉守也看出来了:“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告诉他,跟他眉来眼去只是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老杨的事,这对他很不公平。
我只能半垂下眼帘,尽量掩饰心中汹涌的情绪,说:“没事。”
秦嘉守一言不发地盯着我,表情狐疑地揣摩了一会儿,开口说:“你是不是……”
我正怕他看出了什么门道,却听到他后半句放低了声音,小声问:“……想我了?”
我哭笑不得,就坡下驴:“是啊是啊,想得我脑瓜子疼,今天要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没等他回复我就切掉了视频电话,怕再多聊一会儿,我就要露馅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得嘞,还是走一趟养老院吧。不和杨建华做个了结,今晚通宵都不用睡了。
我打开了很久没有动过的那个百宝箱,找到那只笔尖已经严重变形的“英雄”牌钢笔,揣在兜里,下山打了个车,往胜利街道养老院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