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找了急诊的接诊医生,他告诉我已经给老杨挂上了降颅压的吊针,理想的话今天晚上就能醒转过来;还跟我说赶紧先去住院中心登记排号,最近神内科病房紧张,等有人出院腾出床位,我们才能从急救中心转去住院部。
我请社工暂时先在急诊室里照看一下老杨,并问他有没有给老杨带上身份证。
“有。”社工从放在老杨脚后的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拉链帆布袋,递给我说,“身份证、社保卡、病历本,都在里面了。”
这是一个老年人中最常见的就诊包,尽管社保卡和病历都电子化了,他们还是相信实体卡片、实体病历本带给他们的安全感。
我打开确认了一下,在病历本的扉页夹层里找到了身份证和社保卡。袋子里还有些零散的检查单、发药单,以及一支老旧的钢笔。
我看见那支笔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貌似跟我百宝箱中的那支钢笔很像?
为了看得清楚一点,我把这支笔从袋子底下拿了出来,用手指捏着,在亮处仔细观察。
秦嘉守凑过来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我把钢笔摊在手掌上,示意给他看:“给你看个几十年前的爆款。我家里也有这样的一支钢笔,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我的那支是暗红色的笔身,这支是黑色的。”
他很纳闷地看着这款外观平平无奇的笔:“这支笔哪里特别在哪?”
以现在的眼光看来,这款钢笔确实毫不出彩,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笔杆是轻飘飘的塑料,笔帽是电镀的金属银色,放在小学周边的文具店里,定价高于5块就没人会买的那种廉价钢笔。
但是在以前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有一支别在胸前的钢笔是一件多神气的事啊。
我把老杨的钢笔放回他的帆布袋里,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特别就特别在,它是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