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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说:“小少爷,办完事让小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您。”

秦嘉守说:“不用麻烦了,说不准要到半夜,到时候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那怎么行?”老张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说,“怎么能让您打车呢?没有这个道理。您放心,再晚都没关系,我徒弟值夜班,我让他来接。 ”

“张伯,你什么时候收徒弟了?”我问。

张礼来笑道:“我下个月中旬就退休啦。前段时间招了一个刚退伍的年轻人来接我的班,据说以前是给首长开车的。我这些天在带他,慢慢的等他上手了,我就可以退啰。”

我顿时有点感慨,老伍和张礼来一起来的,要是没生病,差不多也要退休了。他本来计划着,退了以后到我的散打馆当保洁,深藏不露能跟学员过两招的那种扫地大爷。

到头来,散打馆没了,老伍也没了。

尽管思绪翻涌,老杨还在急诊室里躺着生死未卜,我不得不尽快结束对话。

“张伯,过几天我请你吃饭,今天就先不说了哈。”我匆匆地说。

老张挥挥手:“你们快去吧。”

我们到了急诊中心,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也不知道老杨在哪个房间。

秦嘉守给刚才那个号码拨了回去,电话里的那个人说:“ 105 ,我在门口呢,穿着个红马甲,看到了没?”

我数着房间的门牌号往前看,果然在105诊室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胜利街道养老院”的红马甲、正在讲电话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