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步,她的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的,是她短短一生的漫长。
柳树下,沙坑边,他捏着她的化学小红卷,跪在她脚边。
他说,“我是高三14班祁成,作我女朋友。”
围墙内,栅栏边,他拉着已经吓呆住的她,逃开检查的值周生。
他说,“你披着头发比扎辫子好看。”
办公室,她被杜若凌诬陷却无从辩白,是他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前。
他说,“人家去图书馆学习。不行?”
寒冬,校医院,他呵护着帮她敷冰袋,而他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球衣。
他说,“阮念,我喜欢你。”
在面对一群老师的斥责和刁难,他仍旧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
他说,“我就是单恋她,怎么了?”
阮念已经转过了车尾,终于看见躺在车头的位置地板上的男人。他的身材高大、他的头发很短,头上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他的腿被夹在那辆车和墙门的中间,身下流了更多血,一摊很红很红的血,已经毫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