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不顾一切冲过去,跪趴下,颤抖着伸出手,扶住那人的身体,轻轻唤他,“祁成,祁成。”
他不动。他甚至连皱一下眉都没有,疼都不肯喊一声。只是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再不会顶着桀骜的冷酷吓唬她“我不说结束就不能结束”,他再不会涎皮赖脸地央她“就一下,亲脸也行”,他再不会霸道执拗地难为她“骑车还是骑我你选一个”……
这一刻,所有的不可言说与无法言说,像一把尖锐的刀,一下又一下掇刺在她的心上。
她不是不喜欢他啊!
她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
她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尽管她一直都不肯对自己承认。
每一次见到他,她的心会跳、脸会红,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追随他。他的每一句‘喜欢’她都记得很清楚,特别特别清楚,在心里回忆了无数遍。
他每朝她宠溺地笑一次,她就多陷一分;他对她的所有坏,全化作了她夜半的辗转。
想他的时候心会痛,夜半的时候会流泪。
她不敢放任自己,她不能放任自己。
她是这样自私和胆小,她怕受伤、怕爱谢幕、怕不被珍惜。可纵是千千万万遍地告诉自己‘不应该’,她也从没想过跟他说再见。
那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央她,“阮念,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身边。”
她没说话。但却在心里,应承了千百遍。
她不走,永远不会先离开。
被他这样爱过,她还能为谁心动?还怎么能离得开?!
阮念跪在他身边,控制不住的眼泪倾泻而出。嘴里不停念着“祁成,祁成”,她不知道要怎么办,除了哭泣,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她做过很多很多很难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