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察见她迟疑不决,故而又劝慰道,“这种犯罪嫌疑人我们见多了,事情败露就互相攀咬。又拿不出证据,空口白牙的,说这个怂恿他、那个教唆他。他犯罪又不是别人拿刀逼他的。这些我们都知道的!”
阮念死死攥着手里的袋子,里面是那个跟她的发型一模一样的假发。她今早特意一起带过来的。她想,没准可以当作证据。
可惜,那假发没有嘴,不会说话。
即便会说话,大约也没用。人家只是戴了个假发。能治什么罪呢?
乱戴假发套罪么?
阮念浑浑噩噩走出公安局。
庄严的铁栏门外,有一个卖青团的老太太。她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面前是一颗圆滚滚的青团。通体碧绿,犹如一粒粒精致的翡翠球。混合着清新的艾草汁的独特香气。
阮念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妈妈带她和阮晴出来逛街,都会给她们每人买一个。软软糯糯的团子,轻轻咬上一口,那细腻的感觉让人陶醉。
这团子既柔软又漂亮,阮念喜欢它好吃;阮晴喜欢它漂亮。
通常,阮晴咬了一口之后就把自己的送给阮念。两个人在街上边走边聊,开心得紧。
再后来,她和阮晴不吃青团了。也没有那么多话题了。大约,还是因为她先开始的吧,知道了阮晴不是她爸爸的孩子之后,她先对阮晴冷漠的。
再后来,阮晴遇见了祁成。
阮晴这个人,外表虽然看起来放浪,交过很多男朋友,跟很多男生暧昧过,也跟很多男人深入交往过,但她对祁成可能真的不一样。所以,由爱生嗔、由爱生恨,恨着恨着,恨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