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映如说:“咱俩说你爸妈的事,不提他。”
“为什么不提他?”蔚映意累了,平心静气地说:“你知道他上午打电话来问我要地址,说都在日本给我带了啥啥啥,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说着又难过了起来,“在他面前我说什么都显得我斤斤计较,显得我尖酸刻薄,他的人生失败了回家就好了,家里无条件接纳他包容他,而我则需要呈现出一个疯狗的姿态死咬他凭什么有家可回而我没有,我不想再像一条疯狗似的去争了,我全面放弃了,他只要出个协议将来不需要我分摊父母的医疗养老就可以了。”
蔚映如明白她在表达什么,没接话。
她也没把跟映意的聊天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章建云和蔚映敏。她自己先冷静了下来,等章建云从干洗店回来看了她一眼,她顶着压力说今天忙,还没得空联系映意。
章建云不愿意了,跟我让你联系她似的,她爱怎样怎样。
蔚映如扯闲篇儿,说上门清洗空调也是个思路,一台八十块,哪家没有两三台?
章建云说你不如上门清理油烟机,一次二百块,一年四季都能赚。
后面的几天蔚映如都有跟蔚映意通话,每回通上十几分钟,没目的地聊。她也一直没跟章建云和蔚映敏多说,她觉得自己跟映意的聊天没任何实质性进展,大多都是些情绪上头的话,没必要拿出来说,有些话说了不如不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明心马上中考了,考完放暑假,她等不到唱 k 时候见面了,在某天中午就找去医院跟高美惠吃饭,她想问高美惠今年暑假咋安排杨照的,也让明心跟着杨照去做些社会实践。以前她没这想法,她就是街道办出来的,对这种浮于表面的活动有抵触。
现在她想明白是觉得自己是站在成人的立场去判断,自然就觉得浮于表面,如果换作孩子的角度,她可能会觉得新鲜和有意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