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映敏奇怪,“你去读心理学的研究生了?”
“非也,这是生活馈赠我的。倒霉日子过多自然就无师自通了。”
蔚映敏不想跟她说话,把排骨切段腌制,腌好放去烤箱,接着着手准备蒜蓉粉丝虾。四点的时候蔚映如就微信他,不说别的,只说她开始烧晚饭了。蔚映敏领会其意思,早早过来帮厨。
蔚映敏很早就会做饭,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就会些易上手的蛋炒饭。也不是蛋炒饭,就是把各种剩菜大杂烩似的在米里拌一拌。他跟他姐都会做。因为父母冷战时家里三天两头不开火,女的在单位吃,男的下馆子,姐弟俩就要么饿着要么自己做。大人不会愧疚的,认为这是在锻炼他们姐弟的生存能力。去年他从匈牙利回来的接风宴上,老太太一脸骄傲地跟众亲戚夸,要不是从小就培养他下厨的本领,他在匈牙利能独立生活?
老爷子老太太身上有当代人最羡慕的精气神——从不内耗——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但你问老太太为什么喝药?她说眼花;你再问她为什么老把“不值当”挂嘴边?她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就要吵,谁都别想安生。
他在水槽旁低头处理虾线,蔚映如观察他一会了,问他,“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为你爸妈的事儿?”
“不是。”
“为面包店的事儿?”
“不是。”
“那是为……”说着门铃响了,她过去开门,先呀一声,“老高你又洗头了。”
……
高美惠说:“我有养发卡,卡快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