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转了好多圈,兜兜转转,又好像一下子闪了进来,没有任何前奏。反正稀里糊涂地,就被戴守峥绕进了这里。
酒精让她的反应变慢,也阻断了她理清事情的能力,想得越多,头就越难受。
算了,不想了。
等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她关了水龙头,擦干身体,吹干头发,然后穿上戴守峥的睡袍。
这睡袍套到她身上,比刚才拿在手里,还要显大。她得把衣襟裹到腰后侧再用带子系住,才不会变成件松松垮垮的低胸装。
等到她出了卫生间,听到另一个卫生间里,也是冲澡的声音。
她又坐到了餐桌旁,卫生间外这么大的空间,就只有她一个人。
只有她一人,听着她结婚证上的老公,在一层薄薄的门后,赤裸地洗着澡。
门内水流冲击到地面,像融雪时高处的碎冰在不断溅落,是那种不间断的锋锐,仿佛带着无处闪躲的疼,无穷无尽的。以至她越听那卫生间里的声响,就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僵。她不觉皱紧眉头,一转脸,又看到了桃桃婶送的那罐子酒。
她咬了咬牙,伸手开了盖子倒了一满杯,连品都没品,一仰头,就全给喝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
等到戴守峥洗好了出来,林芳照看到他这个人,都开始有些晃了。
戴守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客厅,一看林芳照软塌塌地倚在餐桌旁,红着脸,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只空杯子,再看那罐子,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一半,他太阳穴猛地一跳,急忙几步上前,“林芳照,你这是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