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池砚,哪怕上一秒还在开黑骂猪队友傻逼,下一秒屏幕一锁拿起笔就能沉浸到书山题海里。
每次学习,她的前摇时间总是格外漫长,还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程序准备,某些被他戏称为“做法似的”花架子。
但即便如此,写到一半,一旦累了精神开始放松,随便一个东西都能夺走她的注意力,然后开始陷入漫长的走神,比如此时此刻,趴在桌子上,等人帮忙检查试卷时——
一根,两根……
男的睫毛居然也能这么长这么浓密,这合理?
他是不是为了勾引她,偷偷涂了毛发生长液?
不过这家伙的眼睛倒一直很好看,瞳仁黑白分明,眼型狭长锋利,可冷硬的线条形状带来的攻击性却被末尾微微上翘的开扇双眼皮和眼下饱满的卧蚕很好中和,所以每次他笑起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有点少年风流、坦坦荡荡的不怀好意在里面。
让看到的人,总忍不住,脸红心热。
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题,他眉头微蹙,睫毛高频颤动了几下,就像蜻蜓在扑扇翅膀,掩去了那双眼睛里平时的直白和冷淡,看起来有点罕见的……乖?
算了,池砚这狗东西什么时候配和乖这么美好的字眼扯上关系了。
估计是刚刚那张试卷上电流题太多了,做完脑子都被电坏了,她才会产生这种毫不相关的联想。
她眨眨眼,正要摆脱这种荒谬的联想,就见他那杀伐果决、大刀阔斧批改试卷的右手慢了下来,与此同时,只听他懒洋洋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沙沙哑哑的,却极为愉悦满意。
“嗯,知道哥很帅,但其实也不用看得这么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