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留下了湖边清吧里传来的几句低靡浅唱,和寒风吹过时空荡的枝条随意乱晃发出的猎猎之音。
偶尔有神情麻木、形单影只匆匆走过的路人经过,在繁弦急管的大都市是很常见的景象。
可看到街灯下俩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程麦突然觉得一阵庆幸。
还好有他在。
和过去每一次重要的时刻一样,她不是一个人。
不然在这样大的城市里,面对再好的景色,也会难以避免地感受到孤独吧。
可是为什么呢?
在兵荒马乱、人人自顾不暇的高中,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浪费两三天上课的时间,跑来北京看她的比赛?
她甚至都想象不出来他是用什么理由说服的老刘和桐姨。
程麦转过身,盯着湖水冰面上的裂痕出神良久后,终于攒起勇气,将这两天刻意忽视的问题问出口。
“池砚,你为什么,要来北京。”
老天,请让他告诉我,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发的那张合照。
是因为,你喜欢——
“因为,”静默几秒后,少年终于懒洋洋开了口,程麦的心也跟着吊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卡了好久,才听见他的声音:
“想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