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问句, 但池砚根本没给她回答和选择的机会。
下一瞬,他用力攥紧了她的手,将自身的力量和热气源源不断地传给她。
此时所有的感官都已消失, 她目力所及,只有眼前如风的少年。
他的卫衣下摆因为灌进了风而鼓起, 肌肉暴起,血脉偾张。
男生单薄的耳骨被凛风擦得通红,他却仿若不觉,脚下速度却越来越快, 跟随他闭眼的瞬间, 程麦几乎像要飞起来一般, 脚尖刚刚点地,又被人拉着, 迈向下一步, 再下一步。
再睁眼时,跑道两侧的枯木和人脸都模糊成了一道道残影, 飞速往后倒退。
风声猎猎,将她的脸颊耳侧摩擦得生疼,可此时却成了最好的兴奋剂。
血液里肾上腺素狂飙,她的身体仿佛已经屏蔽了所有的疲惫信号。在那100米的距离里, 她放弃了思考,只是顺着手上紧紧传来的拉力,不遗余力地跟随着身前坚定的少年。
跑进风里。
跑进光里。
直至越过纷杂的人潮, 抵达终点。
“第37。”
“第38。”
“……”
耳边同学还在机械地报着名次,冲线后程麦被巨大的惯性带着, 根本收不住势,直到撞到身前人紧绷的背肌上才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