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懈怠偷懒的念头不过闪过一秒,疲惫麻木的双腿就敏感地接收到了信号停下速度,直接开始走。
看她这样,在终点线等着登成绩的路夏急得不行,大声帮她加油,程麦的潜能没被激发,倒是吸引了一干人回头,其中就包括池砚。
他刚刚冲刺完,脊背弓着,手撑在膝盖上,还在平复呼吸,耳朵里识别到某个关键词后,眼睛就开始满操场找人了。
当然,也不用怎么费功夫,从后往前,没几个就发现了程麦,跟老太太逛公园似的在那遛弯,一副自暴自弃的架势了。
他皱了下眉,直起身来,长腿跑了几步就越过了中间的草坪,径直朝后头落单的小尾巴走去。
一旁的体委看的莫名其妙,喊他:“池砚你干嘛去啊?等下要登记成绩。”
听到以后他也没停住步伐,只是朝身后某个方向随意地摆了下手。
“池砚排我前面,第一,等会直接照着秒表找就行了。”孙况接受到他的信号,跟体委解释。
“至于去干嘛吗?别问,问就是老父亲使命感和责任感爆发。”
“啊?”
“关爱他那不能独立行走的娇气闺女去了呗。”
那头的议论程麦一无所知。
她跑俩步又走俩步,放弃了但不完全甘心,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八百米跑坊间默认的一条准则就是:一旦中间开始停下来,就再也迈不动腿跑。
除非奇迹出现,她是百分百成绩要不合格等补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