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抿唇:“是血玉红。”
埃文不明所以:“血玉红你调不出来吗颜料厂生产的颜料里没有这号颜色吗”
宋知窈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绝迹的红色。
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颜色究竟有多美,也无法使用普通色粉和亚麻籽油调配出这种颜色。
她曾在幼时看到过母亲将一整个纯粹的血玉镯子砸碎,研磨成粉末,加入亚麻籽油,调制出一种明净通透的血红色。
那种颜色,她只看过一次,便毕生难忘。
“那时我妈妈砸了一枚纯种血玉镯调制出的颜色。”宋知窈说。
“血玉!你们油画家的颜料来源都这么奢侈的吗!”埃文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失控:“我的祖宗,你居然想要用血玉提取颜料!祖宗,你怎么不上天!”
那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玉石,一枚普通血玉按品质定价算,少则几百万,多则达到几千万。
宋知窈语气沮丧:“不仅仅是血玉,还是要纯种的血玉,不然调不出我想要的那种颜色。”
埃文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小祖宗的性子。
她对她自己的画作吹毛求疵,哪怕只有0001的色彩偏差,都无法容忍。
“可照这个样子,你何年何月会画出这幅画我们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埃文语重心长地劝道:“祖宗,我们现在急着交画,你这次可不能这么较真了。距离画展开幕也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宋知窈咬唇。
道理她都懂,只是因为这幅画作的主体是季闻洲,她才不想敷衍了事,想要将这幅画完成得尽善尽美,所以才一直拖延到现在。
第一百零一次调制颜料失败,宋知窈放下手中工具,抹了把额上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