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阿爸在这时说道。

宫九:“。”

太平王:“……”

阿爸重复一遍自己的意思:“留下。”

宫九攥紧拳头,太平王看到自己一向表情冷淡的儿子脸上浮现出一种明显的愤怒神色。

显而易见,世子被阿爸激怒了,只要他说话,世子就会生气。

太平王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对阿爸采取以柔克刚的方式。

他道:“来者是客,阁下……阁下便在寒舍住下吧。 ”

太平王府当然算不上“寒舍”,不过是太平王的自谦之语罢了,阿爸定定地直视太平王——事实上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谁,以及是否能看见,毕竟那顶大兜帽将他脸遮住了一般。

太平王飞快地命人去打点房间,出于某种心理,他将阿爸的房间安排在离宫九和他很远的地方,虽然在王府的最最西北角,但布置华丽周到,不会有人觉得布置的人其实希望阿爸赶紧离开。

太平王府上下其紧弥漫着紧张的氛围。阿爸在王府中闲逛,那姿态宛如巡视自己的领地。

宫九看得脑壳疼。

在遇到阿爸的那一天,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日。

跟在阿爸身后看他会显得很蠢,但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似乎更蠢。宫九眼不见心不烦,关在院中闭门不出。

然而即使不出门,宫九在屋中也能听到王府中各处此起彼伏的惊叫,从各个地方闪现的阿爸给王府上下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惊吓。

太平王府一向安静,所有人都进退有度有条不紊,阿爸的到来颠覆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