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赐已经烧得分不清抱着她的人是谁,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夜灯,昏黄的幽光让他原本锋利冷感的五官柔和不少,薛承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被徐恩赐一把薅下,甩得远远的,她生气:“你不要戴眼镜,看起来好像班长。”
“那我是谁?”薛承又问。
“你……”徐恩赐哑然,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他,眼中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她认出薛承后猛地挣扎起来,可病恹恹的,力气小得像撒娇:“你不要抱我,你这个恶魔!”
薛承反把她搂得更紧,对她的反应既伤感又满意,“不错,还没彻底烧糊涂,还能认出我来。”
薛承趁着她的片刻清醒,把药片从铝箔包装膜中抠出来,递到徐恩赐嘴边,“吃药。”
“不吃。”徐恩赐苦着脸瘪着嘴,眼神里满是抗拒。
“是要我喂你吗?”薛承手指在她的唇瓣上危险地游弋。
徐恩赐紧紧闭着嘴,她小时候吃药都得妈妈哄,吃个药得哄半小时,妈妈离开后,她开始学着自己哄自己吃药,每次吃药都得花好长时间跨过那道心理防线,现在薛承非但不柔声细语地哄她,反倒逼着她吃药,她更是犟骨铮铮,逆反不从。
薛承虎口卡在她下巴处,拇指和食指捏着两侧腮肉,稍一用力,徐恩赐紧闭的嘴就变成可爱的o形。
薛承顺势将药片丢进去,徐恩赐正想用舌头把药片推出来,薛承迅疾地含一口温水,低头堵住她的嘴。
温热的水流渡过去,徐恩赐本就被他摆成仰着头的姿势,水流卷着药片倾泻进喉管,徐恩赐稍一吞咽,药便进了肚。
药片的苦涩在舌根处弥散开,徐恩赐怒瞪着薛承,“苦死了。”
她本就圆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更圆了,毫无震慑力,薛承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那怎么办,家里没有糖。”薛承不喜甜,住处没有任何与甜味有关的零食,“我亲亲你好不好?亲亲就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