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迫承接了一个窒息到濒死的湿吻,冰凉的,湿漉的,滞塞的,血腥混杂雨水味的吻。
她晕倒在他的怀中。
徐恩赐醒来的时候,浑身疼痛,四肢百骸像被卡车反复碾过,她艰难地环视四周,是个完全陌生的卧室,空间很大,床也很大,窗帘遮光性极好,让她一时间分不清黑夜白昼。
她虚虚出声道:“有人吗?”
一开口,徐恩赐被这粗嘎沙哑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骇住,喉咙很痛,咽口水都疼如针扎。
头很重,仿佛压着千斤巨石,昏昏沉沉的,意识混沌不堪,她无力地呢喃:“救救我……”
她的双眼强睁着,很快又脱力阖上,半梦半醒间,房门被打开,她努力睁眼看过去,一道模糊涣散的身影渐渐接近她。
她想伸手去抓,可手臂软得像面条,挣扎无果,她哑声道:“好难受……救救我……”
那道身影融在黑暗中,面容看不真切,他来到床头半跪下,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好冰,徐恩赐舒服地闷哼一声。
他又俯身,额头与她相接,徐恩赐溢出痛苦被暂时抚慰的呻/吟。
他好似一块正在消融的冰,凉凉的,像薄荷一样清爽,徐恩赐止不住想贴在他身上。
徐恩赐越来越烫,明明两个小时前给她喂过一次药,可效果并不明显,她高热不退,且有升温的趋势。
薛承直起身,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