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莲拿没用完的纸,擦掉她持续下掉的眼泪,用很轻的声音说:“总归是你们俩的事,见了面才能说清楚。”
黎花摇头,她的头好晕,摇了两下,不得不停下来。
“那也让她跟你道个歉,好不?”
“……”
算了。
那一刻,卧室明亮的吊灯,熄了。
黎花想,算了。
于是时隔几个小时,她又见到了许晨光。
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只有她们两个的卧室。
她坐在双人床边,许晨光站着。
黎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像刚开学排座位那样,热情地说:“来,过来坐。”
许晨光说:“对不起。”
黎花擦干眼泪,说:“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知道咱们之间有误会。”
于是许晨光的眼眶也红了,说:“谢谢你。”
她抱着黎花,和黎花一起哭,和高一军训,她们刚认识那天,一样亲密。
黎花没有原谅。
她不敢不原谅。
几个小时之前,才刚刚扇过她几百个巴掌的人,才给她下跪道歉过的人,亲手把屎喂到她嘴里的人,她怎么敢,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