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最独立要强的年纪,她整个人缩在张莲的怀里,瑟瑟发抖,呜咽着:“妈妈,有人打我……”
张莲第一时间报警,联系学校老师,把她的书包放家里,黎胜利开车,带她去医院。
医院里的中年医生,拉着她的胳膊,弯曲,然后让她自己试着把手抬起来。黎花恍惚着,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医生说什么,就做什么。
检查结果是她身上没有严重的外伤。
那个晚上她整个人都在虚脱。
好累,好像许多事情挤在脑子里,却又觉得那是一片空白。
她躺在父母的大床上,感受着校服奇怪的面料摩擦着她短袖外面的皮肤,哭湿了妈妈的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随后,张莲进来。
“许晨光的父母带着许晨光来了,你爸在外面跟他们聊。”
听到这个名字,黎花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盖在被子里的腿在抽搐。
她哑着嗓子,哭都发不出声音。
张莲叹了声气,出去,再回来,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她坐在床边,扶着黎花起来,她的胳膊绕过黎花,像是小时候那样抱着她,给她擦眼泪,说:“吃点东西。”
她不饿,她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可她已经丢了魂,别人说什么,她就毫无情绪地跟着做。
她张开嘴,咬下面条,听见张莲说:“一会儿你跟许晨光聊聊,啊。”
“妈妈……”她开口,嚼到一半的面条,带着黏腻的口水,和眼泪一起掉在被子上,“我不想和她聊……”
分明这是在她家,在她父母的被窝,可她却因为害怕见到那个人,吓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