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斯臣已经完整的状态里,那些习惯和顾虑,都深藏着他心里最深处的阴影和伤痛。

镇定剂的效果很快。

傅斯臣在慢慢失去清醒的时候,猩红的眼瞳都是痛苦的。

他不想自己再吓到恩恩,不想他的失控伤害到她们,更不愿意面对这样不堪的自己。

只有沈妤宁看着他这样痛苦地被吞没,心痛到呼吸哽咽难过。

但是她知道,傅斯臣是希望她能保护好恩恩,因为这是他们最爱的女儿。

“你们先给傅爷做治疗。”

沈妤宁保持冷静,而后她抱着哭泣的恩恩远离病房。

在安静的地方,她拿着纸巾擦拭自己的眼泪,再给恩恩擦拭脸蛋。

“恩恩,你先冷静下来,听妈妈说好不好。”

她不会用自己的思维心态要求恩恩,她还只是三岁多的孩子。

沈妤宁等着恩恩冷静,眼神温柔得没有任何压力。

此刻,恩恩哽咽微微抽动着像是惊魂未定,心里像是越想越委屈,瘪着嘴巴说道:“妈妈,爹爹是不是生病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他什么时候能变回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爹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爹爹……”

“我知道恩恩吓到了,但是爹爹现在也很痛苦,他不想要凶你,不想伤害到你,爹爹很爱你的。”

沈妤宁这样的解释能让恩恩明白道理,但是道理和感受是两回事。

理智和情感,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恩恩心里还是很难过,她不敢再面对这样的爹爹,不愿意她心里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被打破。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害怕……我不想以后记住的都是这样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