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林缦带着梁琢来吃午饭了。
距离他和她上一次见面, 将近隔了大半年。他于是毫不犹豫, 散了会就往停车场跑。他甚至阴暗地猜想,是不是梁至新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让林缦愤而出走。
车子发动前, 方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车前,带着和他半分相像的大儿子。他和这个大儿子极为不亲近,孩子眼里的陌生及厌恶藏都藏不住。
“我还有事。”他急着回家见林缦。
“阿南, 今天是年三十。你就算不要我, 也该让他和他的弟弟一样, 在你们家吃一顿团圆饭。”
每一年过年, 方纯都要拖着孩子来闹一出。她过得很一般, 完全低于她自己的预想, 虽不至于流落街头干下三滥的勾当, 但想落个有钱人家当个太太,至少在上海这座城市,可能性不大。
周贺南对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没将她当作仇人已经是优待。
“孩子一人一个,他的抚养费我也会按时打过去。方纯,你不要再无事生非。”
“我无事生非?当年又不是我下贱勾引你的,你就没有喜欢过我吗?你现在嫌弃我,还不是因为林缦不要你了!如果她没发现,你还是会继续喜欢我的,说不定我们还会有个女儿。周贺南,林缦结婚了,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装痴情给谁看啊!”
方纯在车外骂骂咧咧,孩子很无辜,被母亲当作筹码,被父亲当成路人。
周贺南没再听下去,一脚踩上油门。
仍旧是迟了。
午饭是林缦亲自煮的。她去很有名的糕团店排队买了年糕、酒酿、小圆子,然后做了一份葱油肉丝年糕、一份酒酿水果小圆子,家常得不能再家常,却让两个老人、两个小孩都吃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