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手术?”他嘴上嫌弃,手上已经拆了根筷子戳进鱼肉,“到时候他们也会像这样把我肚子打开吧。”
“又不是生孩子。”林缦觉得病情不仅使他变得脆弱,还让他更加孩子气了,“你不用担心,梁至新说伤疤不会很大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周贺南似乎是准备借病行凶,林缦无奈地哼了一声,拍拍梁妁的肩膀说道,“我和周叔叔还有话要说,你把饭给你爸爸送过去吧。”
梁妁探究地看了看林缦,又看了看周贺南,便拎着饭盒走了。
“你给他做了什么饭?”周贺南咬着嘴唇,他离婚以后倒是比以前会吃醋了。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人下菜。”说完,林缦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床边。
“怎么忽然不想手术了?”她昨晚接到徐婉仪的电话,做了一辈子女强人的徐婉仪竟在电话里哭了半小时,没人能想到手术在即,周贺南会不愿意。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事态紧急的神情,慢悠悠地喝着鱼汤:“你不是盼着我过不好吗?我死了你不开心?”
“周贺南,你要把气话都当真吗!”
“那你不肯回来也是气话吗?”
“只要……”林缦直直地看向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只要你去做手术,我会回到信远工作。”
“我根本不在乎你回不回信远!”他不再是不在乎的姿态,将汤碗重重地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林缦,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你不明白吗?”
林缦怔怔地看着那些洒出来的鱼汤,乳白浓厚,营养再丰富、味道再鲜美,都不会有人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