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只眼睛看出她的不珍惜。
林缦尴尬地抬头,意外看见无人惠顾的月亮。
“不觉得今晚的月亮比百万夜景更好看吗?”它弯弯的程度刚好, 多一分则满, 少一分则亏, 挂在星辰之中, 和蔼明亮。
梁至新配合地一起抬头。
“是很美。”
林缦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直在跑、在逃避, 想要重新开始焕然一新, 其实最想要的安宁一抬头就能看见。
如果函馆山不关门,她想她愿意在这里望一整夜的月。
“你的脚如何?”下楼的时候,梁至新注意到林缦一直抓着扶手。
“又要说没事?”他趁林缦刚做了一个嘴型,立刻补充道。
林缦有点嫌弃:“我发现我夸你幽默,你还变本加厉了。”
“……我不是一个呆板的人吧。”梁至新觉得自己还挺受病人欢迎的。
“是不算。应该说是太慈祥,你能接受佛祖下凡给你讲笑话吗?”刚说出口,林缦自觉不对,“我这样比喻实在太冒犯佛祖了。”
“你信这个?”
林缦点点头:“举头三尺有神明。”
“有所忌讳,确实不容易走歪路。”梁至新若有所思。
“嘶。”聊到一半,林缦又碰到了刚才的那根筋,冷不住抽了一声冷气。她晃了晃脑袋,无奈地向梁至新说明,“不论什么信仰,改走歪的路,改崴伤的脚,都避不开。”
“所以需要医生,和药。”
万变不离其宗,林缦算是认清了梁至新的执着。
“我知道我的身体,不是骨裂更不可能骨折,休息几天自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