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前,林缦还在感慨今天的晚宴怎么这么顺利。抛出的话引子大家都能接上,一瓶红酒都没陪完就敲定了合同总价,他们甚至有望达成下一次合作。
然后周贺南出现了,莽撞地将客户推倒在地上。
客户四十刚出头,踉跄地摔在大理石上,十月怀胎一般的肚子压在他身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林缦咬了下嘴唇,意外地觉得出了口恶气,但面上还是拉拢的。她蹲在地上,嘘寒问暖,热情的样子就像抱着一叠又一叠红彤彤的人民币。
然后扭头对着周贺南张牙舞爪:“你干嘛啊!”
她指尖的力气没有控制好,直接在周贺南的小臂上拉出一长条红印。
“我干嘛?我头上冒着绿光我就不能干点什么吗!” 他恨自己穿了一件草绿色的衬衫,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格外愚蠢。
周贺南的拳头还来不及继续送出,林缦已经喊了起来:“神经病!我不认识你。快叫保安!”
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以前更加厉害。周贺南恶心地看了她一眼,他不屑在大堂广众下丢脸,捋了捋衬衫袖子,冲走来的保安举手投降:“抱歉抱歉,认错人了!他们要是有精神损失,我可以赔偿。”然后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潇洒地往外走去。
全场只有林缦一个人知道他此刻的怒火有多滔天。
“原来小缦还有这么疯狂的追求者啊。”肥头猪耳的客户仍旧躲在林缦怀里,理所当然揩着油。难以想象他还拜托林缦给他的女儿托关系找幼儿园,一副慈父好老公的样子。
林缦躲过心中恶寒,继续演下去:“这种人其实很烦的啦,没有分寸。”
“他们这种小白脸都这样没眼力见,男人还是要老一点才好。”
“嗯,您说的是,嫂子有福了。您瞧嫂子多关心你,给您打电话呢!”她指了指手机,终于得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