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逐渐止住,化作一声带着鼻音的叹息。
“沈知竹,其实……”阮笙似打算解释什么,但又硬生生止住,她转移话题道,“昨天在见过何安之后,我还见了另一个人。”
“嗯”
“是卫游风。”阮笙道,“我向她打听了许多你在国外读书时的日常,她告诉我,你那时候过得……”
阮笙的声音隐没下去。
之前在高尔夫球场的餐厅,卫游风也曾在闲聊中提起过沈知竹大学时的生活状态。
——同时打三份工,每天靠吃煮面条度日。
但昨天阮笙问到了更多的细节。
譬如人在国外难免会有水土不服的时候,沈知竹因此生了好几次重病。
有一次是发烧,她兼职的那家超市老板给她放了半天假,并且好心地让她将商超里的折扣牛排带回家吃。
当天傍晚,卫游风回到两人合租的公寓时,沈知竹正站在灶台边上,将煎锅里的牛排盛入碟中,又端到餐桌上。
那时候两人刚合租半个月不到,卫游风和她也不太熟,打了声招呼便进卧室换居家服。
换好衣服后,卫游风进厨房打算煮饺子吃,却怎么也点不燃天然气灶的火。
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打算问沈知竹刚才煎牛排时是怎么点燃火的,却瞥见了她盘中的牛排是全生的状态,且已经被吃了大半。
之后,她们才得知当天公寓有消防检查,整幢楼全天都处于燃气断气的状态。
而沈知竹病得太恍惚,甚至没有察觉到天然气不曾点燃,自己“煎”了好一会儿的牛排其实是生肉。
又因为感冒味觉缺失,都没有尝出来哪里不对。
阮笙深吸一口气,不愿再想象当时沈知竹的日子有多困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