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随你。”沈知竹看似回答得漫不经心,眼底却泄出几分柔意。
刚过完元宵节,吸入肺腑间的依旧是冷空气。
阮笙却从这空气之中,感受到烟花余烬的呛鼻,以及不知是从哪家炒板栗店传来的香甜。
略显愉悦的脸色,直到迈进医院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阮康成方才褪去。
陪她一起进入病房的医生解释道:“病人突然出现呼吸衰竭的现象,考虑到可能是手术后的并发症,医院有告知家属的义务。”
病床上阮康成脸色灰白,戴着呼吸机。
他正处于清醒的状态,因缺水而干裂的唇一张一合,似在说些什么。
阮笙没有认真听,只是走到饮水机前,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
端着水走回病床边,她终于听清男人沙哑含糊的声音:“蒋……萍……”
端着纸杯的手一抖,杯子从手中掉落,里面的水洒到地板上。
阮笙正要扯几张纸巾将地板擦干净,一旁陪护的阿姨殷切道:“阮小姐,放着我来吧。”
说着,她取来放在角落里的拖把,将地板上的水洗干净,又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拖把。
阮笙站在病床前,神色意味不明。
半晌,嘲色从她的眼底浮现:“爸,你应该庆幸站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姐姐。”
否则,如果是蒋庄仪听到阮康成假惺惺地念及原配的姓名,保不齐会当场甩他几巴掌,再拔了他的氧气管。
阮笙在病房靠墙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了手机,打算发消息问一下她妈现在在哪里。
好像自从跨年夜那晚,蒋庄仪和阮康成彻底撕破脸之后,这个家就变得名存实亡。
蒋庄仪理所当然地搬离阮家别墅,阮锦鹏不知道在外面和谁鬼混,就连阮笙自己这个所谓的“乖女儿”,也成天都不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