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有开灯,沈知竹顺手将灯打开,床上阮笙便小声请求道:“可以将灯关掉吗好刺眼……”
病人的需求优先,沈知竹又关掉了灯。
借着从客厅方向照过来的暗光,她走到床边坐下。
阮笙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头,小口小口地喝药。
吃完药后,沈知竹又取来温度计让她含着。
在等待体温测量出来的几分钟里,她一直眼巴巴地盯着沈知竹。
等沈知竹看去时,又掩耳盗铃般别过脸,似唯恐叫人看了出来。
直到沈知竹拿起温度计,朝卧室外走去,阮笙终于按捺不住,捏紧了她的衣袖:“……不要走。”
语气里藏着卑微的哀求。
沈知竹长睫轻颤了一下:“我暂时还不走,只是这里太暗,要去客厅读温度计才行。”
她并未察觉,自己的语气已然放得极低极缓。
阮笙这才松了口气的模样,放开了手。
375°,低烧。
没有烧到要送医院的程度,沈知竹拆了包退烧贴,走回卧室给阮笙贴上。
——她说是照顾阮笙,就真的是在照顾,就连贴退烧贴这种事也是亲力亲为。
阮笙只需要闭着眼,感受到独属于沈知竹的冰凉气息,伴随着她的动作幽然拂过脸颊。
但很快退烧贴贴好,沈知竹收回手,她的气息便似有若无般脱离。
阮笙睁开眼,偏过头看她:“沈知竹……我好困,可就是不敢睡,我怕自己一睡着,你就会走掉。”
明知她这话有故意装可怜博同情的成分,沈知竹却也难以在此刻嘲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