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思绪,化作唇齿纠缠不清之际的吮噬和吞咽声。
雨丝拍打着缆车车窗,阮笙后背是被雨水浸得发凉的玻璃,身前是同样散发着寒气的沈知竹。
两相夹击之下,她没有挣扎或反抗,只是顺从地仰起头,承受着沈知竹这个吻。
沈知竹的吻势起初暗藏着发泄的意味。
似生长在井中的水藻,不甘于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缠上井边无辜的路人,将她狠狠拖拽其中。
但很快,她开始沉迷于对方的温度和香气,怨恨不甘化作旁的情愫。
狭窄的缆车成为将她们困住的那口井。
磅礴大雨是漫过她们头顶的井水。
两人不约而同,沉溺于这一刻。
记不清吻了有多久,直至缆车再度缓缓向前动了起来。
沈知竹如梦初醒。
身体里低血糖发作时带来的虚弱感正在退减,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她看到阮笙带着迷离的神情,双眸半阖,眼睫轻轻颤抖。
沈知竹身体里血液瞬间停止流动。
她身体僵住,缓缓直起了上半身,唇瓣与阮笙相分离。
就像随着雷声的停止,所有的清醒和理智都回来了。
沈知竹揽在阮笙后背的双手收回来,手掌下意识握紧之际,忽然感受到右手掌心被什么硌住。
垂眼看去,是一粒海盐柠檬味的硬糖。
好像是她方才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阮笙塞到她手中的。
只不过还不等阮笙劝她吃下,局面就已经被沈知竹的吻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