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连在肌肤上的创口贴冷不丁被扯开。
阮笙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茸毛似乎都被它一并带走。
痛,但除了痛之外,竟还有令人颤栗的刺激感。
“不行……”阮笙恍惚回过神,“这是姐姐给我贴的创口贴……”
沈知竹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已将那张创口贴揉成一团,随手掷进靠墙的垃圾桶里。
她不无奚落:“小时候听妈妈的话,长大后听姐姐的话,阮笙,你可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阮笙一瞬间失了声。
分明先前几次相处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到沈知竹对自己的态度正在逐渐软化。
可现在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沈知竹口吻似寒冬里的冰凌,带刺般的尖锐:“对了,连自己弟弟的话都要顺从……看来你在这个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真是可怜。”
阮笙喉间一噎。
她说不出话来,雾气覆上双瞳。
沈知竹却似丝毫不怜悯她,拇指指腹径直压上她的伤口处。
失去了创口贴的庇护,即便只是指甲盖大小的擦伤,被带茧的指腹这样摩挲着,也难免会痛到让人皱眉。
偏生沈知竹恶劣得很,甚至还故意用力按了按。
“现在知道痛了”
听到阮笙隐忍的痛吟,她冷声问,“你自己撞到球杆上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想结果。阮笙,你的脑子难道是摆设”
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就这样凝在阮笙的眼瞳之中。
女生黑白分明的双眼,怎么看都是纯善无辜。
若非在球场时,余光一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就连沈知竹也险些要被骗进去——
“怎么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天衣无缝,没人会注意到是你故意撞上去的”
“阮笙,你要对付阮锦鹏多的是法子。用这样愚蠢的方式将自己搭进去,蠢得真不像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