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伤心,也不是故作坚强。”沈知竹又重复道,“你先松开我,我穿着这身衣服在医院呆了两天,上面不知道多少病毒和细菌……”
她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可奈何。
“真的吗”阮笙愣愣松开手。
旋即,白皙的脸庞浮上绯色——为方才冲动之下,自以为是的拥抱而感到难为情。
沈知竹视线扫过她的脸颊,又落向别处——
“他虽然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在我小的时候,就和所谓的真爱私奔了。”
“后来他查出来肺癌,估计是被真爱抛弃,才想起回到我妈这个原配身边……我妈念旧愿意照顾他,那是她的事。”
“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从没尽到过职责的父亲,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顿了顿,沈知竹换成委婉的说法,“死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她鲜少会和阮笙说这样一长串话,像是有意在安慰少女。
阮笙眼眶里的泪水,就这样硬生生收了回去:“……是这样啊。”
呆愣愣的模样,惹得沈知竹扬了下唇角。
又忙将这抹笑压了下去:“所以现在我需要先洗个澡,你……”
“我就在外面沙发上等你。”阮笙生怕沈知竹回过神来,会将自己赶走,忙抢过她的话头。
浴室中水声哗哗响起。
阮笙抱腿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沈知竹为她找来的课外书。
清晨阳光明媚,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偶尔有一缕清风,调皮地从窗帘的缝隙溜进屋子里来,扑到阮笙的身上,为她送来枝头的玉兰花香。
——是春天快要来了。
等沈知竹洗完澡出来,已经换了身黑色的居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