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尔璐单手轻易推开即将闭合的门板,瞪看晕乎着站不太稳的犯愣男人:“你在骗我,你有前科!”
她捞过浴巾替林瀚睿囫囵擦拭身上肆意淌落的水,而后借助一跳,抛扔的长布条精准盖住了他湿漉脑袋。
省得他发犟脾气,梁尔璐趁机拽人离开潮冷浴室,凶巴巴地给安进被窝:“敢乱跑,我就用无情铁手让你整个晚上都没得睡,让小太子爷痛死!”
“你会吗?”揶揄的男声明显虚浮,如同洇出孱弱病色的脸容。
她倏地愣,理不直气也壮,面红耳赤间嗓门特别大:“我不会!”
“看来你老公舍不得你这双漂亮的手脏累,我也舍不得。”
梁尔璐正蹲在墙角的行李箱旁翻找碘酒棒与创口贴,险些被这荤滑黏腻的语意击溃理智。
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她坐回床沿,见林瀚睿垂眸皱眉着擦头发,乌黑尽数后捋,偶有丝绺松散地重新落回光洁额前:“是不是没太恶心犯晕了?手指受伤严重是这样的,等躺下会更好。”
“梁尔璐。”
闻声停下消毒动作,映入她眼帘的男人面廓紧绷,显然在忍耐什么。
“我不自残,就会想弄疼你,你放过我。”
道理她都懂,梁尔璐左右为难:“可,可是……你什么时候会变抑郁啊?”
岂料林瀚睿勾唇扯了笑:“宝宝,你真可爱,是病控制我。”
她当然是害怕的,虽已到收尾阶段,同样不免加快处理伤口的动作,再三确保五个指头的包扎足够服帖,梁尔璐第一时间缩回双手,欲言又止,局促交汇他情绪未明的寡淡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