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黑魆魆,目光隐约抓着一抹白跳远消失,频频漫进的室外温度闷热,只消这会儿接触,她足够觉得烦躁。
即将抬手关窗的当口,余光瞥见房门旁的林瀚睿跑来,二话不说重力扯着她远离窗边,动作是少见的粗鲁,却又忽而停步拥紧她。
语气忍了些别样的情绪:“别走。”
梁尔璐疑惑,贴着他周身洗漱后的湿冷潮气:“我刚才听到猫叫,好冰,你没用热水洗澡吗?”
肩头的沉默延续,她近乎能辨清男人几不可闻的呼吸,略久才听他答非所问:“我妈是从窗户跳楼。”
“你能抱抱我吗?”
简短字句中仅含有少量希冀,根本比不上施加于她的拥抱力道般无可撼动,梁尔璐垂眼注视自己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臂,抬起推拒着打破他可怜的期待:“睡吧。”
林瀚睿倒是没犟,由她顺当躺进被窝,不多时就感觉身旁下陷的落势,极快被他捞过腰与之面对面相卧。
男人双手拥抱的臂力狠重,亟待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令梁尔璐骇然吃痛:“我真的不走……你别这样。”
无疑是熟悉的,一如之前酒店电梯内那次。
她强忍即将散架似的疼,从他怀中稍稍抬头:“你没吃双相障碍的药?”
林瀚睿面容绷直,冷白的额面沁出薄汗,隐现青筋脉络:“刚吃还没起效,现在是轻躁狂期,控制不了被害妄想,坚信你一定在骗我,也烦躁易怒……对不起。”
其实双方之间的距离已没空隙,但他仍然把她往怀里按。
梁尔璐痛得难耐,哼哼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