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周遭此起彼伏的虫鸣悉数清楚,这祖宗可千万轻点声吧……
“怎么会是你这个文保房主人的外孙回家却忘带钥匙了,那该怎么办只能淘气了,我开玩笑的,没人敢爬。”
“我有钥匙。”
眼睁睁盯林瀚睿面色如常,从西装内袋拿出个纯黑扁圆形的有线耳机收纳硬壳,旋开口子倒出一枚银亮钥匙,利落开门。
梁奕珩啧声:“你这是每天都随身带”
对此不置可否,林瀚睿推进锁舌,响动于夜色中惊飞一簇集聚暗角的飞虫。
“但我猜你是第一次进来,那你就把能走的地方都逛一遍,反正你外婆和老管家已经搬走几年,只留下其余族亲,都巴结你这豪门亲戚还来不及,谁会不让你进。”
“你倒是开光嘴。”他微不可察避开些热情迎近的中年男人,对方下意识瞥看来指间的金属冷色。
“外甥外甥!原来你有钥匙。”
“舅舅,我和朋友随意走走,不用招待。”
谢绝过多交际,林瀚睿却站原地,迟迟不动。
就算有钥匙,能进,也不知道该去哪。
他不配踏足母亲的家。
转眼间,离至远处的舅舅突然停下:“忘说了,你外婆也在。”
“嗯妈,不是我……他,他有钥匙,自己进来的。”
直直与对面门沿处面无表情的老妇人对视,林瀚睿下意识后退。
“hendrix!”梁奕珩追向已逃出大门的人,脸色实在难看,他担忧扶稳这具颤抖发冷的身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