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吃到下面的花生酱冒出脑袋了,你再来一口?”
“嗯。”半截升腾冷气的冰淇淋尖尖由林瀚睿俯身咬断,受沾染的唇瓣因此略微濡湿晶亮,周围是血色不足的面部皮肤。
她真怕这病恹恹的家伙随时晕了。
省得人不舒服,她抢过方向盘,重新导航另条新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回庄园。
梁尔璐眼睁睁看林瀚睿精打细算,掐准时间叫了桌外卖充当晚餐,她意念合拢惊掉的下巴。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二十张嘴等着喂,虽然她饭量大,但最近莫名其妙地消减了胃口,包括从不觉腻的甜品胃,兴许是因为今年夏季更热了。
陆续将剩菜全数搬进冰箱,林瀚睿费解梁尔璐的反常:“你不舒服?”
她百无聊赖地抬肘搁桌沿,支起脸颊,发顶一时遭揉,男人凉凉的手温能沁入发根,赶跑梁尔璐不少烦闷:“我很舒服,没关系,遇到困难睡大觉。”
可惜睡也不安稳,长时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梁尔璐对外界声音知晓得一清二楚,且脑子活络,总感觉忘做了什么重要事。
扰她突然睁眼。
对啊,睡前没和林北北说晚安!
不过时值后半夜,她扶额,横竖等起床道早安就行。
辗转睡姿之际,梁尔璐隐约听见玻璃坠地的声响,当即冲到隔壁林瀚睿的卧室。
床头柜连同浴室的灯都点亮,滑落的被褥一角旁四散碎裂玻璃杯,水痕持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