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见他展露这种锐利气场。
应侍生端了酒盘,从她与林瀚睿交汇的视线内匆匆经过,携起的阵风拂动男人额前发绺。
梁尔璐照样不解,但演奏优先。
等结束,她离开丝毫没尊重葬礼的豪华宴会厅,在别墅门口的廊檐下迎着林瀚睿温柔衔笑的脸容,完全不见之前锋芒外绽的的尖刺感。
入耳的嗓音清润:“宝宝,失联将近一天,身体不舒服?吃饭了吗?”
强忍的委屈涌聚心头,梁尔璐扯平紧抿的唇:“没不舒服,没胃口,不想吃,嗯……你怎么也在这啊,我临时代替朋友来拉琴的。”
“博导帮我在他合作的某个公司挂了虚职,算是高管。”
难怪他身边不缺人靠近奉承,据说学生优秀才能有这种挂虚职的机会。
“你的眼妆比以往都深,哭过?”
“嗯?”她一时难以回神,目光直直撞进林瀚睿流露担忧意味的眼眶。
为了消肿确实化浓了些许,微不足道的细微变化竟然被他轻易看穿,梁尔璐忽生捉襟见肘的尴尬。
裹挟湿热的晚风加剧她情绪化。
“我也就是离家出走了嘛。”梁尔璐羞于自己的幼稚行为,绞弄手指,“有没有……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主要我昨晚给珩仔发过你家地址,因为他怕我又在哪里出事了,总之我不想被家里人和朋友找到,酒店呢,等日子一长我就没钱住。”
雨夜的雾霭沉浮在潮黏空气内,似乎愈加浓重。
她分秒循着林瀚睿低眸,再次抬眼凝看来的视线轨迹。
男人勾些笑,重复了她的话:“只有我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