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样?偏又无从解释,也没空解释,这顿饭不知道吃得多热闹,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苏景冷眼看去,发现陈西川的话格外稠密,以前他可不这样,大年初二走娘家他只管吃,然后就瘫沙发上刷手机,不耐烦地等她和娘家人说完体己话后回家。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寡言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天真,他只要拿出应酬客户十之分一的功夫,就能把苏家二老哄得飞起。
苏虹趁他们高谈阔论时把苏景拉到卧室里说悄悄话。
苏家二老住的还是早年的二室二厅,姐妹俩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挤着长大的,现在墙面桌上还依稀能看到当年的痕迹,却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姐,你怎么才吃那么一点儿啊?”
“最近胃口不太好。”
“还因为他们结婚的事生气呢?”
苏景说的是孙飞鹏的那场盛大婚礼,几乎宴请了他们所有的亲朋好友,苏虹气不过,一度想盛装出席搅搅局,被苏景拼死拦住了。
她说:“他们是破瓦片,你是细瓷器,和他们赌气不值当。”
苏虹却下了决心要为父报仇,就是受他们刺激,老头儿才在医院住了那么久。
苏景苦口婆心,掰开了揉碎了,讲了几箩筐道理,最后说到“对他最大的惩罚不是报复而是冷漠时”,她才算平静下来。
虽然没有去,但这几天她心里必定是煎熬的。
迎着妹妹忧心的目光,苏虹浑不在意地一笑,显然觉得她低估了自己。
突然又压低声音,神秘地说:“知道吗?孙飞鹏大婚的晚上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哭得跟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