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泉说: “如果真参与过,他不可能让你回公司。有可能他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但那时他妈得了病,需要钱,又有张海东在旁边挑唆,情况太复杂,他身在其中很难看到事情本质。”
“那就算等到他坦白,也只是毫无意义的赎罪,还是不能揪出张海东。我应该让他相信是张海东的问题,可万一他知道张海东的行为,就是为了感激而包庇,那该怎么办?”
她颓然倒下,接着说:“我看过一个新闻,千万富婆雇凶杀情夫,十多万就可以买一条人命,可在哪儿去找杀手呢?”
他的语气凌厉起来,“你在想什么,真要搭上自己以后的人生?现在刑侦技术这么强,那些杀手就是社会上混的渣滓,你以为还训练有素,查不出来?张海东死了,还有陈少峰,难不成你两个都要杀,然后呢,为你爸正名了吗?”
她怔愣半晌,“那我问你,无权无势,如何伸张正义?”
气氛僵了一两分钟,他才缓缓开口:“睡吧,办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想出来的。”
她没再说话,抿着唇,一副憋着气的模样。接着地动山摇地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愤怒的背影。
他侧躺着,一直看着她,两个人都没动,半小时后,她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撑起手臂支着头,端详她的侧脸。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恬静如一无所知的婴孩,真的睡着了。
他垂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唤了声,涓涓。
奚涓兀自沉入酣梦中。
这女人色香味俱全地躺在他身边,是无数个夜,挥之不去的幻想。
他捡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摩挲,控制不住地挪向她,将她拥入怀里。
如今真实得躺在自己怀里,也是真实得替她跟自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