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又怎样,他文质彬彬,经营一家食品公司,对她很尊重。偶尔与她聊聊,也不会像有些客人,充满调戏意味。
她想通了,只要能还债,立刻回学校读书,要她做后妈都行,省得自己生。
而吴先生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救世主,虽长得一言难尽,但身家不错,两相一弥补,是她能攀得上的资源。不像有些富家子弟,仗着年轻有钱模样好,而满身骄横,玩女人跟玩车玩表一样随意。
那晚檀祁也在酒廊,一直盯着她,令她毛骨悚然,烦不胜烦,只得用工作掩饰无措。
幸好吴先生也在,他们聊了一段时间,他得知她休学赚学费,便想请她给自己女儿补课。七岁需要补什么课?她合理猜测,也许是为了制造更多见面的机会。
她卖力地对吴先生放送魅力,说话时,甚至把手放在男人肩膀上。吴先生耳朵红了,说等她下班,送她回去。
她不仅为了笼络吴先生,也是做给檀祁看,希望他就此收手,别再惦记着玩弄她。
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檀祁,他仰头喝完杯中酒,起身离开。
吴先生送她回家,见到她住在摇摇欲坠的筒子楼,立刻露出一丝怜悯。她故意让他看,将自己打造成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还是任风吹雨打,仍百折不弯那种。
她很清楚要不是自己这副皮囊,他们才没有救苦救难的心。无所谓,三观早被风刀霜剑的日子敲打歪了,跟谁睡不是睡,睡出价值也是本事。
他们在车上聊了很久,她没一直聊自己身世,而是投其所好,关心他女儿,再关心他。她看出来吴先生虽然有钱,骨子里还是自卑。觉得自己其貌不扬,性格又无趣,妻子外遇,主动离婚,抛下他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