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乐微微离开她一些,含糊不清说着:“滢滢,我安排他们送你去英国,等我忙完这边的事保证飞去陪你。”
许云溪半响说不出话,最终红唇一启一闭:“好。”
她站在汤乐的跟前,用侧脸去蹭汤乐的胸襟,依依不舍地环着他的手臂。汤乐半拥着她从舞蹈室离开,坐着电梯来到衣帽间,将身上的家居服换下来。
就像是曾经的无数次一样,许云溪惯熟地为汤乐折好衬衫衣领,把别针扣在他的领口处。
“我送你下楼吧。”她说。
“不用。”汤乐淡笑,握着许云溪的手腕,低头望着她:“你睡觉去吧,早点休息。”
汤乐身上的清冽雪松味正在一点一点攀高,若有若无地挑-逗许云溪现在敏感的神经。她深深地看他一眼,用尽全力把酸涩都咽了下去,嗓子如同含住一块铅铁,能尝到铁锈的味道。
“路上小心。”她几乎是憋出来的这句话,沉浸在甜蜜的汤乐没有看见她收得极紧的下颌线,更没有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波涛汹涌的……悲伤。
他如往常般从家中离开,保镖跟随在他的身后一同消失在车库入口。
许云溪踩着轻轻的脚步,来到落地阳台的环形扶手处,双手手肘撑在白玉石栏杆,腰身下榻,微微前倾,直到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才难过地低下眼。
夜深露重,月色静谧。
远处,山下是鳞次栉比的万家灯火,近处是触手可及的佛罗伦萨蔷薇花,妖冶的红色张扬在许云溪的眼底,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连花儿都感受到了她的痛心刻骨,有那么一瞬间许云溪瞧见花骨朵们齐齐坠了头,彷佛在替她惋惜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