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医院那边要盯紧,律师团这边也要加快动作。”汤乐看了眼何家炳。
“阿炳,意大利那边也要跟进一下。”
何家炳想了想,左右看了看后,压低声音:“我明白的,意大利那边我一直关注着,所有的一手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给您。”
“嗯。”
结束对话。何家炳告辞离开。
躺床上的汤乐下意识往右边一捞,臂弯扑了个空。
许云溪没来。
汤乐收回空落落的手臂,垫在后脑。
他觉浅,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入睡困难,每当闭眼,呼啸骤起的海浪声就像萦绕在耳边一样挥之不去,海上漂泊的记忆滚滚翻涌起来。
无尽的黑暗水域,触礁的游轮被翻涌不停的咆哮浪花打上甲板,所有东西都被扫除一空,海员尖锐的呼喊声像是在玩大逃杀一样叫个不停,船舱摇摇晃晃,天旋地转,所有设备突然熄灭,困顿在逼仄又可怖的境地里,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在他眼中流逝,消失在大海。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认识许云溪。
恋爱初期时,两个人之间缺少了解,各自都小心翼翼只想为对方展示最好一面。
那晚,他压着她亲吻了很久,手掌撑在她的后脑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月色静谧,许云溪面朝花墙而睡,他借着窗外透出的微光打量她的脸,半宿未眠,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头发,不小心扯到了尾端,将她惊醒。
许云溪揉揉眼,迷迷糊糊瞧了眼墙上时间,疑惑问:“你怎么还不睡呢,凌晨三点了。”
为了保持绅士姿态,汤乐并没有跟她说自己晚上睡不着,半开玩笑道:“想看多你几眼。”
许云溪侧过身来正对着他,疲惫从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红血丝穿过他的黑色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