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时天海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时娓走过去,唤了一声“爸”。
时天海看向她,放下手里的文件,没有多余的废话,嗓音沉沉地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你和你舅舅舅妈很有感情,但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姓时,不姓周。”
时天海语气严肃:“除夕春节,大过年的你不留在宜桉,却往南山市跑,像什么话!”
“……”
时天海性格强硬,说出这番话时,同样面无表情。
可时娓明明还记得,去年的深秋,在继弟的生日宴会上,他站在台上致词时。
他笑容满面的模样,看起来也是很和蔼的。
时娓长睫轻颤,呼吸窒了窒,沉默片刻后,她神色依旧平静地看着他,轻声认真回:
“爸,你也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去哪儿过年,我自己能决定,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话音落地,时天海眉头紧皱,脸色已是难看到铁青。
时娓深深吸气,她错开目光:“我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了。”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从身后传来了时天海重重地拍桌声,混着他的叱喝。
时娓吸了吸鼻子,却没有丝毫地停顿。
走出书房,时娓埋头往门外走去,中途坐在沙发上的继母唤了她一声。
可时娓已提不起精力回应了,她只点了点头,就沉默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雪季午后,明明有着阳光,落败了绿叶的树梢也都是浸在了日光里。